話音剛落,那
神聖的氣息便如
水般退去,周遭的喧鬧聲浪重新湧入耳中。鬼衍司猛地回過神,抬頭望去,屋頂上空無一人,彷彿剛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場幻覺。但他心中那沉重的、被寄予了全
希望的使命感,卻是真實得讓他
不過氣。
他沒有再停留,轉
便朝星宿宮的方向走去。他的腳步不再猶豫,每一步都踩得極為堅定,眼神冷得像冰。他已經
出了決定,無論前方是萬丈深淵還是刀山火海,只要能救她,他都一往無前。什麼朱雀國,什麼皇帝的命令,在這一刻,都被他拋諸腦後。
助蓮台的聖潔之力,方能淨化她體內紊亂的七星氣息,穩固她的生命本源。」
他必須行動,立刻,馬上。鬼衍司深深地
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衝進去,只會是一場混戰,他無法在孤星宸的主場帶走她。他需要一個計劃,一個能夠完美避開所有防線,將她神不知鬼不覺帶走的計劃。他的大腦在極度的憤怒與嫉妒中,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起來。
「很好。」假太一神君的聲音裡透著一絲滿意。「吾會在玄武國神殿,靜候妳的到來。」
「你在猶豫什麼?」
回到星宿宮,他沒有回自己的房間,而是直接來到了朱靈夢與孤星宸所住的庭院外。他躲在一棵大樹的陰影下,靜靜地觀察著裡面的動靜。他知
,現在不是衝進去的時候,他需要一個機會,一個能夠將朱靈夢神不知鬼不覺帶走的機會。他的耐心,在這一刻,變得無比可怕。
「孤星宸已入情劫,心魔滋生,他的佔有慾,只會加速天女的死亡。妳不必說服他,只需帶走天女即可。」假神君的聲音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至於天女,妳只需告訴她,這是唯一能救她
命的方法。她很聰明,會
出正確的選擇。」
鬼衍司的腦中一片混亂,理智告訴他這件事絕不簡單,但假太一神君口中那「香消玉殞」四個字,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刺穿了他所有的心防。他可以忍受自己被折磨,被誤解,卻無法想像那個總是笑著、努力活著的女孩,在他面前生命
逝的模樣。他的眼神在短短幾秒內經歷了劇烈的掙扎,從懷疑到痛苦,最終凝聚成一
決絕的瘋狂。
他的目光,掃過整個星宿宮的布局,思考著巡邏衛兵的換班時間,思考著每一條可以通往外界的密
。他知
,這座皇城裡的每一個角落,都曾是他訓練時的目標。現在,這些知識,將成為他搶回愛人的武
。
「我明白了。」鬼宿緊緊握住拳,指節因用力而發白。「我會帶她去玄武國。」
這番話,恰好說中了鬼衍司內心最深處的恐懼與對孤星宸的怨恨。他想起朱靈夢在孤星宸
下
淚的模樣,想起她心碎時的絕望。或許,將她帶離孤星宸,才是真正的保護。這個念頭一生
,便瘋狂地滋長起來。
「如何讓她願意跟我走?」鬼宿抬起頭,眼中再無猶豫,只剩下孤注一擲的決心。「孤星宸那個人,絕不會放人。」
他沒有離開,而是選擇了更為隱蔽的位置,像一隻耐心的獵豹,等待著最佳的出擊時機。他知
,孤星宸經歷了這樣一場激烈的歡愛,必然會陷入沉睡,而
體被掏空的朱靈夢,也絕不可能在短時間內醒來。黎明之前,最是黑暗,也最是鬆懈,那將是他唯一的機會。
夜色漸深,星宿宮的庭院被月光灑上了一層清冷的銀霜。鬼衍司如同一尊
入黑暗的石像,靜立在樹蔭之下,他的目光穿透窗戶,死死地釘在室內那一片旖旎的風光上。他看著孤星宸手持那小巧而熾熱的烙鐵,一點一點地,將那個屬於他的名字,永久地刻在朱靈夢最私密的肌膚上。他看著朱靈夢在痛苦與快感中顫抖,看著她哭喊著,卻又在最後伸手回應,在孤星宸同樣的位置,烙下屬於她的印記。
每一
光亮的閃爍,每一次
肉燒焦時散發出的輕微氣味,都像一
燒紅的鐵針,狠狠扎進鬼衍司的心臟。他的指甲深深地掐進掌心,滲出絲絲血跡,那種刺痛感遠遠比不上他內心沸騰的嫉妒與憤怒。他以为自己的心早已修煉得堅如磐石,可此刻,那顆心卻像是要被嫉妒的烈焰燒成灰燼。
他看到他們最後相擁而眠,那種靈魂交
後的安寧與契合,像一把最鋒利的刀,將他最後一絲理智徹底割斷。他知
,自己等不起了。孤星宸不僅佔有了她的
體,更用這種瘋狂的方式,在他們的靈魂之間,築起了一
他無法逾越的高牆。再等下去,她就會徹底、完全地,成為孤星宸的人,再也沒有他的容
之處。
假太一神君似乎對他的答案早有預料,白袍下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這就是愛,這種情感,永遠是最高明、也最脆弱的武
。
他從懷中取出一個小小的藥瓶,瓶中裝著一種無色無味的迷藥,是他行走江湖時保命的底牌。將藥彈入房中,迷昏那個高傲的皇帝,然後帶著她,從皇城最險峻的北崖離開。這個計劃在他的腦中迅速成型,大膽而瘋狂,卻是他此刻能想到的唯一辦法。他握緊了藥瓶,眼神變得猙獰而決絕。孤星宸,妳的女人,我要定了。
鬼衍司陷入了沉默。帶她去玄武國?那可是敵國,心宿的地盤。孤星宸絕對不可能同意,朱靈夢自己也未必會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