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19号战列舰的式样要传统得多，三引擎，扁平，方形座舱。在联同盟战舰的阴影下显得格外庞大。此时它正一往无前地向对面的舰队驶去。

        “林少尉怎么看呢？”弗兰克上尉突然偏过。

        弗兰克上尉从座位上微微转，向他后阴影中的人点致意。

        “请指示，长官。”

        但这一切都只会生出一个脱颖而出的奋斗者，无论多么苛刻的工作条件，她都咬牙忍受，无论多么不堪的下话语，她都忍辱负重。

        弗兰克上尉和副驾驶员并肩坐在躁纵台前，双手熟练地驾驶着战舰，向联舰队的旗舰飞去。

        “好，上尉，当然可以。不过别忘了回到迪萨参访公爵夫人，这是皇家下达的命令。”

        同盟战舰都是堡垒一般的状的庞然大物，一端分叉，外面的球状保护罩遮蔽着舰桥、通讯中心和超光速推进装置。发孔与隔舱枪炮林立，同盟的战斗飞船蚊虫一般聚集在战舰周围。

        弗兰克大笑，目视前方。战列舰缓慢地飞进舰通，向帝都星球飞去。

        青年冷冷地看他一眼：“还是军务不够多，让你得空来多闲事。”

        李却凌初经人事，对他们口中的腌臜话语也能听懂个大概。

        在这群没经受过教育的底层机械工口中，女人仿佛是他们的工，和面前的机械设备一样，对它怎么拆解都行。

        上校的目光暗了一瞬，发出一声叹息：“正是如此，他们当中几乎没人同意这个联姻。并且在我们出发前，还有人混入米托斯的军队对公爵的儿子下手。”

        上校意味深长地看向那名副驾驶员，这位年轻气盛的少尉。青年对上他的视线，又转回，耳不可察觉地泛红。

        “是，长官。”弗兰克上尉答，与副驾驶暗暗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转过来面对屏幕。

        她将瘦小的躯干蜷缩在宽大的深蓝工服里，渐渐不敢直视任何一双眼睛。

        他们聚在一团，像眼瞎耳盲的默片，像一块池塘，能清楚看到池底烂泥浮游生物，腐烂味让人畏惧。

        她当然知，这里的所有男工，都意味着麻烦、挑衅、冲突和不可控。

        屏幕上的图像在下一刻消失。弗兰克上尉犹豫地回看了一眼后的人。“长官，公爵夫人为何会应召我们进殿？难是为了党派拉拢吗？”

        对面旗舰的舰桥上醒目地绘有同盟总督的徽记。从两人的动作中可以明显察觉到紧张的情绪。他们不时紧张地对视一眼，同时望一下背后暗影中的人。

        弗兰克上尉听后，沉下嗓音：“可是米托斯家族与莱特恩家族素来水火不容。”

        “所以公爵夫人此次应召我们是为了让我们合力抵制这场联姻，她的女儿现在正在物色更值当的人选。”

        “告诉他们，现在即刻返程。”

自己稍有弧度的，几乎没有的结，即使她刻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也还是会被异不经意的锐利目光刺得自己先乱了阵脚。

        他们习惯从齿间迸出到女人上的某个位后，从耳侧拿下香烟，点燃，猛烈咂，再狠狠用鞋尖蹍灭火星。

        “是吗？”上校说，“倒也未必。”

        李却凌就在一旁，看得心惊肉。

        她感到一阵反胃的恶心，她极度厌恶这里弥漫着的雄荷尔蒙，厌恶底层动物的下半思维。

        “向您致敬，总督阁下。最高议会议长特使请求准许立即返程。”

        “帝国边境最近出现连绵不断的冲突，为了星球的和平，米托斯家族准备与莱特恩家族缔结婚姻关系，采取军事协作的措施对动势力进行武力制压。”

        “上尉。”

        因为她知，她来到这里的目的不仅仅是为了谋生。

        “那位帝国最年轻有为的少将吗？看来两大家族的矛盾越来越激烈了。”

        *

        上校的目光转向舷窗外漂移的陨石碎片，皱起眉，声线平稳：“不，现在存在更大的问题。”

        汗腥、脚气与热混杂的臭味像条漉漉的蛇，爬行在她的鼻尖下，所有运行的装置宛如搅拌机，试图粉碎和埋葬她的梦想。

        男工们工作除外的生活分为四个分，打牌，烟酒，打架，谈女人。

        他们面前的显示屏上，是站在对面战舰舰桥上的同盟总督席思霜，脸上一副永远不变的沉静表情，舰内的灯光反在他的肤上，显得苍白冰冷，与他的黑色军袍形成鲜明对比。

        弗兰克上尉说：“公主必然要找到她的心选之人，只怕整个帝国，没有一名男子得上她。”

        一艘巨大的联共和国战列舰，舰漆成标志外交中立的红色，划破了繁星点点的夜空，向明亮翠绿的帝都星球和四面包围的大群联同盟舰队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