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需要吃东西。”他的声音在她响起，平稳，不容置疑。

        他用勺子舀起一小口，在碗边轻轻刮掉多余的粥汁，然后送到她边。

        “不吃也可以。”他开口，语气依旧平淡，“那我们就继续早上的‘训练’。消耗力，总有办法让你愿意吃东西。”

        “张嘴。”

        他在用这种极端亲密又极端控制的方式，强行侵入她的生活，剥夺她最基本的自理权利，让她习惯他的碰，习惯他的喂养，习惯……依赖他。

        他就这样，以一种近乎圈养的姿态，抱着她，一勺一勺，耐心地喂她。动作甚至称得上温柔，偶尔会用指腹轻轻掉她嘴角沾到的粥渍。

        她慢慢地，极其不情愿地转回，张开嘴，将那口温热的粥了进去。

        因为这不是照顾，而是驯化。

        张靖辞也没指望她回答。他走到她面前，弯下腰，在她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便伸出手臂穿过她的弯和后背，将她稳稳地抱了起来。

的气息近，她才猛地一颤，下意识地绷紧。

        但这种温柔，比任何暴都更令人窒息。

        星池吞咽的动作顿住了。

        “很狼狈。”

        是一碗熬得稠烂的鸡茸粟米粥，旁边着几样清淡的小菜。

        张靖辞舀起一勺粥，再次送到她边，看着她下意识地张开嘴，才继续说下去。

        张靖辞似乎满意了，又舀起一勺。

        他将她抱到床边坐下，自己则坐在她侧，让她以一种半靠在他怀里的姿势坐着。然后，他单手拿过苏菲刚刚重新加热、放在保温托盘里的餐食。

        张靖辞已经换了一衣服。柔的米白色高领羊绒衫，深灰色休闲长，看起来温文儒雅，完全看不出半小时前在会议室里那种冷酷的压迫感。

        “今天在会议室，”他突然开口，语气闲聊一般，“你二哥想用一些手段扳倒我。”

        这句话像是一针，准地刺破了她的盔甲。

        “不合胃口？”

        她垂下眼睑，长长的睫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脆弱的阴影。

        星池没有回答，依旧看着窗外。

        “你不怕我告诉爸爸妈妈？”少女抬眸，她掉嘴角沾上的粥渍：“张靖辞，你是想把我当作禁吗？你胆子真的很大啊……我也是张家的儿女，我也有天誉的份呢，我亲爱的大哥。”她笑地弯起眼睛，像月牙儿。

        “他失败了。”

        他扫了一眼桌上未动的食物，眉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陈述着事实，语气里没有任何炫耀，只有一种陈述结果的冷漠。

        张靖辞的手停在空中，没有收回，也没有强迫。他只是看着她倔强的侧脸，眼神深暗。

        “啊！”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星池低呼一声，手下意识地抓住了他前的衣料。

        “很好。”

        星池偏过，拒绝。

        “所以，别指望他能救你出去。”

        星池机械地吞咽着，味同嚼蜡。每一次勺子碰嘴，都让她胃里一阵翻腾。她感觉自己像一只被剥光了羽的鸟，被关在华丽的笼子里，主人正饶有兴致地投喂，欣赏着她不得不低进食的狼狈。

        星池的微微一僵。她想起那些冰冷的金属点，想起那种不受控制的生理反应，想起他那些扭曲的话语……

        星池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她知张靖辞有多强大，知他手段有多狠辣，但当亲耳听到张经典在他面前‘狼狈地失败’，那种无力感和绝望，还是如同冰冷的水般将她淹没。

        “他连自己都保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