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笛澜出为难的表情，“我还是觉得……不太合适……”

她连明确地说出那几个字眼来都不敢。

“不是……”祝笛澜慌忙反驳，声音却依旧有气无力的。

“你还记得我们刚认识的时候吗？你那么讨厌我的。”

祝笛澜抓了个抱枕，释放自己的不安，“我那时候每天都提心吊胆的，只能想办法靠着沁……”

看到她愤怒地抓着一个揩她油的老色鬼的砸进窗；

他眼里的诚恳和温柔毫不虚假，这让祝笛澜愈发紧张。她想不出回答的话来。

“为什么？”

“老板？我都忘了这件事……那你更没得选。”

她惊得磕巴，“你陪我？……怎么陪我？”

她想起那晚几乎都是抱着覃沁睡的，跟覃沁没

过了许久，她没话找话地说，“你……多大呀？”

凌顾宸也回想着，可他怎么都回溯不到一个准确的时间点。

“……这不一样啊……”

“老板的要求你都敢不答应？”

“什么噩梦？”

凌顾宸微笑着看她，“那我呢？”

“不用了不用了……”

“忘记了。”

“为什么？”

“也没什么……了个噩梦。”

他回答不出这个问题，这些画面和轻微的心动不动声色地渗透进过往的时间里。

他替她盖好被子，关切地问，“昨晚为什么没睡好？”

凌顾宸顿了顿，“跟我有关的？”

祝笛澜依旧不敢看他，努努嘴小声说，“不是……”

“那你是答应了？”

可她竟也有些微弱的失望。她移开目光，无所事事地想要拍平上的绒被。

“你承认了？”

看到她与他出去谈事时对别人故意出的魅惑神情；

祝笛澜看他沉默，心里也七上八下。她好似验证了自己原先的想法：他只是一时兴起。

看到她与覃沁如同兄妹般地胡闹，对自己诚恳而疏远地说谢谢……

“嗯。”祝笛澜觉得这也没什么好不承认的，有些无奈地笑，“沁才是真的没那个心思，不然我早就抓着他不撒手了。”

看到她泪眼朦胧地求他不要利用她的孩子；

每当他思考这件事的时候，他看到一帧帧关于她的画面，看到她穿着浅蓝色的丝绸长裙莞尔一笑；

“我没讨厌过你。我讨厌你对沁的那些小心思。”

看到她与韩秋肃在一起时，出的甜蜜可人的笑，充满了孩子气与爱意；

看到台风天的南岭岛上，她的伞被风走，狂风暴雨似要吞噬她瘦弱的背影；

凌顾宸微微起，把她后的靠枕理好，让她舒服地躺上去。祝笛澜知反抗也没什么用，乖乖坐好。

“顾宸……我还是不明白，你什么时候开始觉得……对我……”

她感受得到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自己脸上，这让她觉得尴尬，脸微微泛红。

“我大你七八岁吧，嫌我老？”

以前的她都懒得想这些事。

凌顾宸握住她的手，“你不用害怕。我不会骗你。”

“像之前沁的那样，你不是说你那晚睡得好的？”

下，安似的看着她。

“今晚我陪你吧，省得你睡不好。”

“你是我老板诶，这样很不合适。”她一字一句地说。

祝笛澜迟疑着，默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