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五:兽交野合(下)
房梁上的灰尘被震得簌簌落下。
崇应彪吐出一口带铁锈味的唾沫。
“又失败了……”他低声自语,“妖终究是妖,本性难移。”
话音未落,戾啸再起。
完成蜕变的喜媚彻底撕去伪装,羽翼怒张,掀起一阵腥风,利爪直朝刚刚站稳的崇应彪当头抓下――快如俯冲猎隼,无人可逃。
可她落空了。
利爪只狠狠抠入白墙,留下几道深浅不一的爪痕。
人呢?
女妖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寻常男子在她眼中不过贪淫好色、孱弱不堪,是最易得手的猎物。
她蓦地转身,看向立在阴影中的男人。
这个人似乎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
杀意更汹涌地漫上来。
饿了就吃,渴了就杀。
她再次振翅,疾扑而去!
这一次,绝不让他逃。
狭小的室内,崇应彪连连闪避,看似险象环生,却总在毫厘之间避开致命攻击。
女妖迅如闪电,竟连他衣角都未能沾到。
这不可能!
就在她心神微滞的刹那,崇应彪眼中精光骤现,不退反进,险险贴着她挥来的利爪切进内围――一步天罡换位,闪至她身后。
未待她反应,他一手猛箍其颈,另一只手死死反剪她的翅根,力道之狠,几乎要折断骨节。
“嗷!”女妖发出一声痛鸣,疯狂挣扎,羽翼乱振,却挣脱不得。
他灼热的呼吸喷在她耳廓,声音却冷定:“你感到很奇怪,是吗?”
臂弯收紧,将她所有反抗碾碎。
“我的祖先,曾化身巨熊劈开夔门,疏导洪水。”
女妖在他禁锢中癫狂扭动。
古老传说于她而言遥远模糊,她只知杀,只知吃!
她再蓄妖力试图反击,对方的压制如千吨磐石,纹丝不动。
崇应彪突然嗤笑一声,似在自嘲。
“哈,我与你说什么道理。”
语毕,他的身体也陡生变化――
全身肌肉贲张暴起,皮甲锦袍寸寸迸裂;青黑色兽毛自胸口急速蔓延,瞬间覆满全身。
然后是脸。
他的头颅也开始变形,口吻突起,獠牙森长,转瞬已成一颗狰狞狼首。
他体型暴涨一倍,上身雄阔如山,压弯脊梁,下肢人立,一条粗尾垂地。
崇应彪变化成一尊原始暴戾的狼人。
蒸腾的凶气弥漫开来,连女妖都嗅到了危险。
“我可不是我君父,只敢变条摇尾乞怜的小狗,去讨女君的欢心。”
他的利爪更深更狠的嵌进喜媚的翅根与脖颈,她发出一声凄厉的尖鸣,原地拔起,竟硬生生撞破屋顶,拖着死死钳在她身后的崇应彪,直冲夜幕。
女妖喜媚彻底慌了,她从未被一个“食物”逼到如此境地。
她在空中癫狂翻飞,时而高速俯冲狠狠撞向地面,大树拦腰折断;时而侧身急转,撞穿沿途民房,砖石四溅;最后甚至一头扎进冰凉的河水里,试图淹死背后的家伙。
但全都无济于事。
崇应彪的双臂如同玄铁熔铸,越挣扎箍得越紧,几乎要碾碎她的骨头。
两道身影在月色下疯狂纠缠,是搏命的凶禽与恶兽。
他们撕斗了足足半个时辰。
女妖喜媚先力竭了,妖力涣散,翅膀再无力气,整个妖如同断线的风筝,歪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