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彷徨間,靈光如輕叩腦殼般閃現——“對了!去找皇帝所在!”
只見金國皇帝竟已起
,重新點亮燈燭,朝這間屋子走來!蘇清宴心頭一凜,念頭飛轉:“難
被發現了?”他全
肌肉瞬間繃緊,準備暴起擒人。卻見皇帝只是走進來,摸起桌上的茶壺喝了口水,旋即又轉
回去,再度躺下。
蘇清宴擡起頭,目光穿透沉沉夜色。只見一輪慘淡的月,正被厚重烏雲緩慢吞噬,只在雲隙間掙扎着透出些許朦朧微光。爲免打草驚蛇,他決意等皇帝熟睡後,再來個出其不意,
問徒弟下落。
蘇清宴當即化作一
被夜色撕碎的薄影,在宮闕連綿的屋瓦上無聲
行,快得連月光都難以捕捉其蹤跡。費了好一番功夫,他終於尋到皇帝上朝的正殿與日常寢宮。蘇清宴暗想:“這般時辰,皇帝理應已經就寢。”便悄然踏過殿頂,來到寢宮上方。可細細探聽,裏頭竟無皇帝蹤影。
依着多年習慣,蘇清宴決定夜間行動。入夜後的上京會寧府,比之汴梁安靜許多,但街上行人依舊不少。北地氣溫明顯低於宋國,一陣涼風襲來,蘇清宴不禁打了個寒顫。他悄然提氣,
形如燕掠起,輕輕落於皇宮之內。足尖點過瓦片,他環顧四周,試圖尋找可能關押徒弟的所在,然而這般毫無頭緒的搜尋,註定徒勞。
他心下嘀咕:“這麼晚不在寢宮,莫非還在批閱奏章?”
於是,他點燃隨
火摺子,將案上奏摺盡數移至隔
一間空室,藉着微弱火光,一本本仔細翻閱。正讀得入神,隔
寢宮內忽然傳來皇帝一聲咳嗽!蘇清宴心頭一緊,迅速
滅火折,屏息凝神,輕輕側
,從門邊探出半個腦袋察看動靜。
再次搜尋,他找到了皇帝處理政務的處所——那地方竟叫作“皇帝寨”,名字起得宛如山匪巢
。蘇清宴輕輕掀開一片屋瓦,果然瞧見金國皇帝正與一衆臣子商議進一步攻打遼國的對策。他於是伏在樑上靜靜等待,心想:“皇帝總歸要睡覺的。”
他在寢宮上方靜候皇帝入睡。誰知這位金國皇帝竟是個勤政之人,回到寢宮後依舊於燈下翻閱奏摺。蘇清宴強忍倦意,眼
卻再次不聽使喚地沉重起來。片刻,皇帝終於伸了個懶腰,脫下外袍,
熄燈燭,躺上牀榻。不多時,鼾聲便起。
等候良久,連日奔波、未曾安眠的蘇清宴竟有些眼
打架,睡意朦朧。忽然,他聽到下方傳來皇帝的聲音:“衆位將士,且回去歇息吧!”蘇清宴猛然清醒,再次掀瓦窺探,只見不多時,金國皇帝在侍衛簇擁下,起
往寢宮方向去了。
蘇清宴長長舒了一口氣,暗忖:“好險……若方纔暴
,再想尋康兒便是難上加難了。”又過了許久,確認皇帝鼾聲再起、已然熟睡,他才重新燃起火折,繼續翻閱奏摺。無奈
分奏摺所用文字他無法辨識,蘇清宴思索片刻,將這些看不懂的奏摺單獨抽出,打算日後尋人譯讀。他將已閱過的放回原處,帶着那疊不識的文字,趁着月色仍濃,悄然遁出皇宮,
影沒入無邊夜色之中。
蘇清宴抓住時機,如
星墜地般悄無聲息地落於皇帝批閱奏摺的案前。他本
直接制住皇帝
問,轉念一想,不妨先翻看這些奏摺,或許能尋得蛛絲馬跡。直接動手易打草驚蛇,若能悄然獲得線索,方爲上策。
,硃紅宮門足有三丈來高,門上鎏金銅釘在日光下晃得人睜不開眼。向內望去,殿宇層疊,鱗次櫛比,丹陛玉階如蟠龍蜿蜒,至高處的乾元殿飛檐挑起琉璃瓦,屋脊銅鳳彷彿下一刻便要振翅入雲——連腳下鋪展的青磚都嚴整劃一,一眼望不到宮牆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