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绝世丑女
直到殷启的脚步声消失在殿外廊下许久,太后还僵坐在床沿。
又过了很久,她才回过神来,中衣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紧贴着肌肤,一片冰凉。
殷启这杂种是什么时候开始存了反客为主的心思的?
她心底阵阵发寒。
是从他尝到权力的滋味开始?
还是从他尝到殷受身体的滋味开始?
不,或许更早。
早在他少年时期,第一次用不再纯粹驯顺的眼神看她时,就已埋下了祸根。
最要命的是……
如果现在让他察觉,自己因孕期气血动荡,无法驱使黑水的话……
他会怎样对她?
他和姬昌一直走得那样近,利益捆绑下,俨然又是一对“殷羡与姬季历”。
为什么?
为什么总是在她身上重复同样的噩梦?
她绝不允许噩梦重演!
绝不能再发生那样的事!
她是当今大王的生母,是整个天下最尊贵的女人。
她熬过了先王,熬过了闻仲,熬过了无数黑暗时光。
她必须、也必然能称心如意。
想到此处,一她挣扎下床,不顾虚浮的脚步和腹部的微沉。
“来人!取锦帛,笔墨,还有……我的私印来!”
她必须做点什么,必须重新把缰绳拽回手里,赶在那小孽畜察觉她的虚弱前。
……
当日黄昏,北伯侯大营。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与尘土味道。
还有非人的的浓重的腥臊气。
崇应彪甩着鞭子,将他面前两个正在撕咬斗的魔兵被强行分开。
它们被抽得匍匐在地,但嘴里还是发出野兽般的嗬嗬低吼。
它们不服气。
眼中只有狂暴的赤红,看不出曾经为人的痕迹。
“妈的,一群没脑子的畜生!”
崇应彪低声咒骂,又狠狠抽了几鞭,直到它们彻底安静下来。
这些从幽冥地底的化生池中催生出的怪物,确实好用:
不知疼痛,不惧死亡,战斗时只会纯粹的毁灭。
这支魔兵组成的军队能瞬间冲垮寻常军队的意志。
无比好用!
但也真他妈难用!
因为它们几乎没有理智,听不懂复杂指令,彼此间只有弱肉强食的本能,除了用绝对的力量和更残暴的手段压制,别无他法。
正是被这些难以指挥的利器拖累。
北伯侯麾下大军的进攻效率,远不如姬昌那边令行禁止、配合精妙的西岐锐士。
战报上的斩获与推进速度,明明白白写着差距。
照这样下去,待到凯旋还朝,论功行赏时,头功和大利怕是要被西伯侯稳稳占去大头。
崇应彪踢开脚边碎甲,望向西边天际最后一抹残阳,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不能就这么算了。
北伯侯多年经营,崇家为殷家出生入死多年,岂能为人作陪衬?